2011年5月14日 星期六

四大基金貪污案的肉體證據(之四)天祐KK平安渡海、貪官現形





 KK說:那張找到,事情就大條了,因為那時我被收押,我把政府基金怎樣參與炒作股票、收錢的細節,都在那次偵訊裡,交待得很清楚!」



我說:「...這紙是一份聲明稿,如果我失聯了,請你寄給王建煊院長。」


 
KK爬過礁岩時穿的舊牛仔褲,他到對岸時,買的第一件POLO衫。一個半月後,KK拿了這套衣褲,對我說:「兄弟、你先換上吧!」
那時,我渾身濕透……

(以下刊於100/5/14 168周報 紫色角落 專欄)
KK檢舉政府基金炒股收賄
開了第一槍也惹來殺身之禍
  99年4月15日,在台中地院開得捷炒股案的最後辯論庭,巫審判長問了一句話:「蔡漢凱你是臥底嗎?」
  當時我很大膽的請審判長多給我幾分鐘時間發言,我還記得我說:「我的聰明才智高過古董張,所以才在他身邊臥底。」我看著古董張如搗蒜泥的點頭表示認同,我更暗示法官說,「地檢署裡面有內鬼存在!人都隱藏著善與惡的兩面……」
  內線殺手王捷拓、風流炒手古董張,甚至我要護送他偷渡出境的香港KK陳浚堂,他們能用大家習慣二分法來分誰是好人或壞人嗎?
  KK呢?他笑起來露出兔寶寶般的門牙和小虎牙,我的小女友紫晨看到這位親切的香港大哥,還直誇他可愛,熱情的叫他「港叔!港叔!」
  誰看得出來,小女生眼中的鄰家善良大叔,會沒事去檢舉政府基金炒股、收賄,捅了個大螞蜂窩;又大膽的去幫黑道大哥操盤,搞到被耳插三秒膠、逼還債!
  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好人,只是這些如電影般的情節,一幕幕的向我籠罩過來,逼得我身不由己的去做這些事情:臥底、保護證人、逃亡……難道我真如紫晨說的:「你有想過嗎?你是上天挑選的人!」真是宿命!
我自己執行證人保護計劃
護送KK到小漁港等偷渡
  99年5月6日後,我和KK待在船老大家準備偷渡已經幾天了;風浪太大,船老大判斷,從礁岩上不了接駁的小舢板;我們唯一可做的事,就是等待。
  原本KK還帶了手機,不知還在打給誰閒聊時,被船老大看到,直接請他「繳械」!
  怕KK這個焦慮的老過動兒胡思亂想,我只好拿了剛寫好六章的小說《紫色角落》的打印稿,請他當第一位讀者。這部小說裡,我寫了周邊所有的人。我料想不到的是,話不流利、自白書裡文句也寫不好的KK,居然對小說的結構提了很多煽動性的情節,我懷疑這些匪夷所思的過程,是不是就是他隱藏的四大基金弊案內幕。
  5月8日剛過,船老大興沖沖的進屋拉著我說:
  「喂!你那個濟公師父,去哪裡問的?」船老大的黝黑臉在昏黃的燈泡下晃動著,「港仔說要跟我打賭,九日肯定走得成,現在沒浪了,比我討海三十年的還準!」
  船老大十萬火急的催促著,要我們立刻出發,接下來,就要靠我們自己通過一片長約一公里,混合著海沙和礁岩的地域,一小時內到達一個兩米高的大岩石後,等接駁舢舨。
中檢丟了污點證人的偵訊光碟
因為KK提了動搖國本的機密
  5月9日凌晨一點,我和KK戴上船老大給我們的工業手套;就是手掌上,有層橡膠貼著的那種。船老大囑咐我們,萬一看不清腳下的地形,記得就用爬的。
  黑夜中,崎嶇的岩石看起來就跟鬼魅般的處處豎立著。有些礁岩邊緣利得可以刺得腳底疼痛;有幾片卻佈著青苔,讓我滑到撞疼膝蓋。我直聽到KK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著。我學著船老大的聲調對他說著:
  「喂!港仔……」我必須停頓,因為我也在喘氣,「你看前面的大石頭,接駁點快到了,你想先說個秘密送我嗎?」
  「嗯、我想一下……」KK就靠著大石頭的陰影處休息著,「其實,你可以先去找那張94年4月6日的偵訊光碟。」
  「你說就是台中地檢說弄丟了的那張嗎?」
  「對呀!那張找到,事情就大條了,因為那時我被收押,我把政府基金怎樣參與炒作股票、收錢的細節,都在那次偵訊裡,交待得很清楚!」
  「那次偵訊你的檢察官怎說?」
  「王捷拓檢察官答應讓我當污點證人啦!有常照倫、張繼準兩位台中律師在場哩!小王還跟我交換秘密,說了甚麼和大公司炒作裡面,也有查到政府基金,還有金雨炒作案為什麼不能辦?」
  「為什麼?」
  「因為查到是謝長廷的資金啊!嘿、嘿、你相信嗎?」
  「笑死人了!明明就是張嘉元他們說,送錢給小王,才讓金刀劉得以頂罪,所以跌廿支停板的金雨案最後不『鳥』了之,小王自己心虛,老是推給別人!」我真希望KK能多說點,接著問:「政府基金的貪污資料是在哪個案子裡?」
  KK好像覺得自己說太多了,忽然轉個話題問道:
  「你希望這事件結束,我是說你的革命成功後,想做些什麼?」
  「我小說最後一章想寫道,我帶著紫晨在上海的市郊,開一家咖啡廳和賣二手音響。」
  「不會吧!這麼沒志氣!反正小說是隨作者高興寫的,我要是你,就寫著李霖和故事裡的女主角芊霈、紫晨、竹萱三姐妹共組大家庭,三妻四妾的,享盡齊人之福!這是你的福報嘛!哈!哈……」
上天保祐KK平安渡海
貪錢官吏現形真相澄清
  我和KK都一起笑出來了,伴隨著浪花輕輕拍在礁上的溫柔聲,霎時、我們就好像出來夜遊的年輕人……幾秒後,這短暫的青春僵住了!我們不約而同的查覺身後有異狀,我探頭出岩石外,看見海上五十米遠處,漆黑的舢舨像幽靈似的飄滑過來,有聲又好像無聲。我急忙跟KK說:
  「好!就送你到這裡!等會兒,你自己上船,我下次再走,我先到旁邊幫你把風……」
  「等、等……你說甚麼?」KK拉著我想要離開的手臂。
  「停、停……你聽我說,我沒有五十萬元可以付給船老大,我先回去籌錢和多拿些資料。」
  「兄弟、你不會吧!」KK是想說,怎麼可能我連五十萬元都沒有。
  「哦!差點忘了,這給你!」我從腰包裡取出一個平安符和一份折起來的文件,塞到KK手上,我說:「平安符是濟公師父給的,會保佑你平安回家;這紙是一份聲明稿,如果我失聯了,請你寄給王建煊院長。」
  「那你什麼時候過來?我會等你!」
  「都安排好了,過海以後有人會接你,那邊你又比我熟;我保證會去跟你會合,到時你答應要給我的四大基金貪污卷宗,可不能講大話、黃牛喔!」我故意笑著說。
  「兄弟、其實到了對面,我們可以做生意,你不一定要革命……」KK欲言又止,「你對付不了的,因為那些是比『四大』更嚴重的……」
  KK沒說完,因為已聽到接駁的船家在急促又尖銳的喊著:「卡緊!卡緊!」
  那天農曆廿六,沒月光……我卻看到他的眼角閃著的,應該是星光吧!一個來台灣廿幾年的香港人,對於台灣這片近似陌生的土地,也許始終懷著一顆黑暗之心;但是此時此刻,我看到的應該是他心房溫暖的火紅。
  我在大岩石後,看著他緩緩地走出去,一步、一步的踩著小礁岩,有些晃、不穩,當他翻上舢版的那刻,我知道革命的另一個階段又開始了。
  KK坐在小船的甲板上,幾次回頭看,我想他應該看不到我;因為我是整片礁岩岸邊,最深沉的灰。
政府基金貪瀆調查報告送給誰?
中華民國有狄仁傑或張柬之嗎?
  往回走的路上,走得更踉蹌、感覺更遠,我數次跌倒,手套被割破,沾滿了血紅!
  幾天後,我接到一通保密電話,來電的香港國語興奮的說著:「Heyyou can try!」

  一個半月後,KK拿了套polo衫還有牛仔褲,對我說:「兄弟、你先換上吧!」
  那時,我渾身濕透……(全文完)

  後記:我自己執行的證人保護計劃已經快一年了,我沒有動搖過革命目標。原本還想再寫一下我渡過鹹水的故事,但是先不寫這些風花雪月;因為是時候了,我必須將這份貪瀆調查報告,完整的陳送給當朝的「狄仁傑」,再公開整個事件,將真相還給台灣人民!請期待下期……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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