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4月23日 星期六

四大基金貪污案的肉體證據(之一)讓古董張也恐懼沸騰的KK,身懷解密之鑰


 
KK的塊頭挺高大的,他自稱有一半滿州人血統,自誇長像電影英雄本色裡的狄龍;古董張提到永兆案的金主楊俊吉恰好有點兒像張國榮那種小生型。這不剛好是電影英雄本色嗎?還差一個周潤發...
(以下刊於100/04/23 168周刊紫色角落專欄)

作手KK毀掉古董張的股市大業
  古董張在回憶錄裡提到作手KK的永兆案時,結局寫道:「我的恐懼升高到沸點,各位讀者朋友,我該不該逃亡呢?讀者朋友的聲音我聽不到,但是我聽到魔鬼的誠意勸告,他叫我逃去大陸,於是我就真的開溜了!」
  搜尋舊新聞,除了找到幾宗炒股案,還有他曾經因股市糾紛被綁架插三秒膠的報導,甚至168周刊翁總編也有意為他出回憶錄。能讓一代股市消梟雄古董張聞之色變的人物,想必更深沉犀利;但是搜遍網路,卻找不到一張檔案照片,他長甚麼樣子呢?
  以一個廣東人來說,KK的塊頭挺高大的,他自稱有一半滿州人血統,自誇長像電影英雄本色裡的狄龍,讀者就姑且這樣想像吧!
KK機智過人常扮豬吃老虎
  第一次和KK生意上交手在十年前,一開始就是個糾紛。初到台灣的KK居然大膽的惡搞了我和古董張正在炒作的一檔營建股票。在台北國賓飯店的阿眉廳,我代替古董張抓了KK來談判。
  「蔡董、對不起啦!我知道這樣搞……是要被砍手砍腳的!」KK惶恐的說,微禿的前額泛著不安汗水的亮光。
  「你說、該怎麼給我們一個交待?」我裝做盛怒,一旁的女助理還不斷輕聲的安撫,要我別生氣。這都是我事先和助理安排演練好的。
  這時KK汗如雨下,翻開一直抱在腿上的黑大包,拿出了手帕和合庫的支票本,吃力的用帶濃厚廣東腔的國語說道:
  「錢……讓我分期還給古董張……張董,可以嗎?」邊擦汗,邊一張、一張的填起支票上的日期,卑微的問,「請問……金額怎麼個開法?」
  我不是一個窮凶惡極的人,裝大哥的嚴肅模樣,讓我一走出飯店大廳就憋不住的和助理一起噗笑出來。
  能攪亂台股作手圈生態的KK,自然有「過牆梯」可以對付我的「張良計」;那幾張交給古董張的合庫支票雖不到百萬元,卻在KK的計劃中依序跳票了。國賓宴後的一段時間,古董張的電話,總是同樣氣極敗壞的一句:「小蔡啊、來把票拿回去換,唉!你那個香港人又跳票了!」
  KK在香江商場上培訓出的狡獪,不是我能理解的;只因他當時初到台灣,對台股作手圈生態不熟,才用緩兵之計來金蟬脫殼;但是,演出就是那麼生動,連我這正規調查班出身的人,都被他那額上滾動的豆大般汗水給矇騙了!
KK密告炒股我臥底曝光
查四大基金貪瀆功敗垂成
  幾年過去了,我和KK沒有太多交集,只看到他94年初上了蘋果日報的二版,報導他因炒永兆股票的糾紛被綁走,耳插三秒膠逼還債。
  綁票案之後,就是一連串由台中地檢「偽」內線殺手王捷拓檢察官發動的股市整肅行動:古董張放了又被抓,上市櫃公司一家一家的搜……
  我原以為那些鬥爭和我沒關係,只偶爾投注一下關愛眼神;因為我正忙著以查黑中心臥底身份查四大基金的貪污案,我總認為和我合作的上級──查黑中心會關照我。直到惡禍接二連三的降臨到我頭上,才知被KK供出曾和我一起介紹古董張炒華豐股票,我殃及池魚也被查辦。臥底身份曝光後,查四大基金貪瀆的佈線因此崩潰四散。
KK身懷四大基金貪瀆資料
我協助他逃亡換得解讀密碼
  99年的一個春末下午,國道一號上,KK駕車向南,我坐在副駕座,我們正往高鐵台南站開去。那時,KK和我已準備要去入監執行了,我安排一個老記者黃君採訪他,KK也將委託黃君公布他在台灣司法下受到的迫害,和被脅迫汙陷其他同案被告的事。
  這時的我,已不復當年在國賓阿眉廳時的意氣風發;官司和黑道的糾纏,讓KK的眼神也隨時猜忌的轉著。開下仁德交流道後,KK突然說:
  「小蔡、你和要來的那位朋友有再確認嗎?」
  「沒有,他班車到了,就會出現在高鐵站大廳。」
  「既然剛剛出發前沒有再確認,那我們轉回去好了!」KK說著,真的做勢斜握方向盤要打圈迴轉。
  「你做嘛野!」我用廣東話叫了出來。
我們就停在路邊,愣了一會兒,KK開口問我:
  「你為什麼要幫我?我在想……是不是該相信你?」KK這幾年東藏西躲的避仇家,他是有理由不相信我的。
  「因為你告訴我,我幫你化解江湖的恩怨後,你會提供你案子裡,四大基金貪污的資料給我。」
  「這麼簡單?……你不會把我交給要追我的黑道仇家嗎?」
  「就這麼簡單!我只為四大基金貪污案。」我很堅定的語氣,「KK、你知道嗎?幾個月前,徵信社出錢要跟我買你的電話號碼,說幾個數字就可以換幾萬塊錢,我出賣你,你早不在這裡了!」
  「那……你以後會跟我一起走吧!」他緩和情緒了,車又往仁德的方向開。
  「走……走哪裡去?」換我變得很茫然。
  「離開台灣啊!你留著打不了仗的!」
  「你離開台灣是回家,而我是去流浪!」
  高鐵站的大廳裡,我和KK就混在等候的人群中。記者黃君的高鐵班車到站的三分鐘後,看到黃君的身影,從電扶梯上頭緩緩滑降;他戴著深墨鏡,提著大公事包,挽著白色夾克。
  南台灣的夏天好似提早到了,一切顯得既蒼白又炙熱……待續。
 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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